我并非一个注重时间观念的人,而且潜意识里面,我始终觉得只有农历的年,才算是新的一年,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决定写点什么作为悼念或者期盼。
王哥。07年末的冬天始终是个不安分的冬天,如今回忆起来,不外乎是石家庄夜景里喧哗的霓虹,寒冷中萧瑟的北国商城街道拐角,还有公交车上上上下下穿梭的人群,还有眉宇间褶皱的重重怨气,每每路过这些地方,恍然就看见自己一个人的独自站立的身影,疲惫不堪。甚至是暴饮暴食也不能阻挡体重的严重下降。而每次打开那个帖子,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倒不是因为麻木,而是还是不敢正视这大段大段的文字,那是我曾经的足迹,浓墨浅深,却是一步步。当时,觉得好艰难。而今一年已经过去,情随事易,我一直在想着如何证实自己得到的帮助有没有价值,甚至整日沉默不语去思索,究竟会不会如此这般的下去,我甚至不敢去正视。岁月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鸟,总是在高歌的向前飞阿飞阿,永远不觉得累,我要加紧步子向前追。到了最后,你有没有去次青城山?地震以后,听说都变了。
十一月份左右,每每午睡,我都会梦到一个个很久不见的人,是我挚爱的亲人们。他们用各种不同的身份出现在我如此频繁的梦里,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毫无例外的是,我都是在惊恐中梦到他们已经死去。于是那个月似乎把初中以来所有积蓄的眼泪全部流干,从来没有如此的惧怕亲人的离开,也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流泪有失男子风度,为什么就以这种方式变了,如此温情的方式,暗夜里,如一直透明的海葵,缓缓伸出心中多情的手,触摸着这个世界。夜里和H谈起三年级的午夜,父母吵架叫嚣着要离婚,我和妹妹看着两个怒气冲天的大人,只是懂得哭泣,如今想来,是在惧怕什么吗?是家。那个时侯还是睡觉的时候喜欢拉着母亲的手才能安然入睡的稚童。到了后来渐渐长大,有很多爱却羞于开口了,深深的藏在心底,像一颗未成熟的板栗,外面的刺锋利无比,然而没有人知道,里面的心,是柔软而甜美的果实。
蔡康永说他最喜欢的童话不是安徒生的《人鱼公主》,不是王尔德的《快乐王子》,而是欧洲那个《斑衣吹笛人》的故事:
800年前的德国小城鼠患被斑衣吹笛人解决,但是人们却失信而没有付出报酬,是夜,在皎洁的月光下,斑衣吹笛人吹奏着清澈的笛声,整个城镇的的孩子闻着笛声,跟在吹笛人身后,消失在寂静的山林中。
只有一个拄着拐杖的孩子,因为速度慢而没有跟上其他孩子,只好哭泣着跑回去告诉大人们所发生的事情。
我们这一代,是在阿里巴巴的芝麻开门叫声中长大的,我们始终是觉得王子和公主最后总是会战胜一切最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只是后来我们才发现,其实都是假象:踩着尖刀般的脚跳着旋转的舞蹈的人鱼公主要在多么大的勇气和坚强下才可以笑着挥别了她深爱的王子成为气泡等待成人那天;被剥掉闪闪发光的金色装饰,失去澄澈宝石眼睛的快乐王子,那颗心,虽似坚石却破碎满地。原来他们都不曾接近幸福。
中国有句古话“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只有那些没有经历成长代价,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爱的孩子们,才可以无忧无虑的跟随着斑衣吹笛人前往幽暗的森林深处,我仿佛就看到宫崎骏动画里面那些森林精灵,大概没有爱的人生,才是永恒的吧。
清河在临去美国的时候说:
“那些我没有来的及珍惜的人们,请你们自己珍惜自己;那些没有来得及珍惜我的人,请你们珍惜眼前的和将来的人吧”
A说他最讨厌看到这种可怜兮兮的字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忘记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只是现在回想,也许是没有听到他喜欢的人说到而已吧。爱与被爱,始终还是一件如此复杂的问题。我和所有人说我忘记了真的都忘记了,我说我要开始过一段新的或者更加单纯或者更加疯狂的生活了,只是H却开口打断我说着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当初如何,现在又如何?难题,如果有一天我开始玩世不恭,那么我一定会记得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沉默的不被人理解的人生。因为我还年轻啊!
可是我也即将不再年轻。
D的话让我开始对岛城有向往。在他照片里面八大关道的公主楼,幽静的街道,海滨木栈道还有天主教堂都是那么深深的吸引着我。他是踏着他深爱的人的足迹去追寻。而我是为了一个没有完成的旅程而准备启程。
黄,陈,这一年有你们,真好。范,李,胡,郭,刘,这么些年有你们,真好。
1 条评论:
alice语涩。一切都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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