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很是奇怪,不是锦衣,却要还乡。
入目的全部是不认识的脸孔,说的都是不知道的客套,那些人都老了,蹒跚着笑着。没有执手相看,只有对望无言,却是语塞而已。
熟悉的那些地方,奇异的都变的袖珍起来,爬过的巨石,如今精致的可笑,摘酸枣套兔子的路,变得模糊不清,因为没有了那些孩子嬉笑奔跑,那些在大年夜提着自制的灯笼跑遍大街小巷的捉迷藏的孩子们都长大了,然后就此在他们世世代代生长的老地方再次生根发芽,等待秋天的重新收获。
小我3岁的侄子正月12订婚,曾经有很多个夏天的黄昏他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小叔叔小叔叔的叫着,我们去河里游泳,我们去山上逮蝎子拿去卖,然后换成冰棍吃,我们去别人的地里摘玉米烤着吃,我们。。。我们,如今我只能尴尬的笑着,他熟练的拿出一支烟向我递来。
大姑外孙女的女婿是我小学一年级的同学,他盯着我笑着说:你都忘记了吧,那个时侯我们班有两个人叫做赵常亮,你叫小赵常亮,还有一个大赵常亮呢。
我怎会忘记。提及那个已经不再熟悉的同名人,得知已在三年前心脏病去世。
所以我就这么急速的成长走向衰老了,曾经繁盛的青春痘在脸上再也找不到曾经繁茂的痕迹,只有坑坑洼洼的痕迹证明着我的曾经年少,少年白头如今只能用化学物质染黑,也许再过不久,皱纹长上来了。
所以你们都来不及等我就迅速的离开了,你们去外地工作,儿时的玩伴如今找不到踪影,你们在岁月的长河里停止奔腾,你们落叶干涸,你们春华秋枯,你们结婚生子,你们碌碌而作,你们就这么轻易的逃离我曾经以为会永远存在的生活,决绝而残忍。
母亲开始张罗着我的工作,开始假装若无其事的提起父亲战友的孩子带着女友去家里然后小心翼翼问我有没有喜欢女孩子。也许我的未来就是这么清晰的写在上面了,也许就是按着他们给我做好的计划稳步向前,最好不要反抗不要挣扎不要哭着喊着我不甘心,只要很有城府的等着就行了,所有人就都开心了。
小陈去相亲,比我大2岁而已,笑着打趣他,却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日子,离我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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